傳說中有一隻美麗羽毛的鳥,選擇一棵高壯的樹,往最尖銳的枝幹刺去,留下淒美動人的最後一聲驚啼而死去。而昨天,我也有次令人永生難忘的經歷,只是主角換成了狗,而美好的留聲,改為淒厲的慘叫,那是愛犬因為有隱疾的緣故…。

 

  連續兩天我和孩子都在AMBER的蹂躪中。整夜不睡的狗,一會兒用牠長長的腹毛,掠過你的臉頰,屁股端座在你的頭上;一會兒又用她的腳蹼踩著你的身體,好像要跟我說什麼話似的。更跨張的是來個雞飛狗跳的跨欄,如果運氣好的話,踩中你的重要部位,你可能會痛不欲生。

 

  上部落格時,牠在桌椅中間的小通道,來回繞圈圈。這兩天天氣趨熱,牠竟然還依偎在你的腳邊,看似親暱,其實暗藏玄機,為了一夜好眠,為了解除心中疑惑,只好打電話給固定注射預防針的獸醫院醫師。忙亂中拿到了一張舊名片,沒想到竟自作聰明的問候:『宋醫師你好!』『你好,我是何醫師!』對呀!一年前就頂讓給新醫生了呀,有點小小的尷尬!

 

  大概提問了狗狗的症狀,醫師說帶來看最好,有時解釋太多也是無濟於事。孩子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,上計程車時還說不要讓AMBER靠近牠,因為他第一次穿自己挑選的黑色褲子,不想沾上白色的狗毛。這是什麼世界,被照顧得太好的小朋友,往往不能懂得付出和善待是什麼,所以我故意要他一同前往。因為說要一起養狗的也是他,結果他的言行常常像路人甲,不然就是異常的親熱,像久違的朋友。

 

  叫車時記住,有輪椅和帶狗一定要事先說好,不然有時司機可是會嘮叨不悅。十分鐘的車程就到了,瑞芳衛生所的右側,取名為『愛馨』,AMBER到了,急忙想下車,照例先在門口旁的行道樹換腿灑了兩泡尿。空氣中又傳來那熟悉的味道,於是狗狗想逃跑,只好連哄帶騙,折騰三、五分鐘後,終於把愛犬帶進醫院。

 

  候診時自動門旁貼了一張尋狗啟示,竟然要懸賞十萬元,奬金不是重點,但也破了我所看過最高的賞金紀錄。詳細的圖文重點明瞭,看似不起眼的狗,一張紙深含著多少人狗情緣呀?我總是會多看幾眼這樣的告示,因為流浪的稱號,在人界算瀟灑,在動物界似乎悲情比較多。想想如果愛犬生病可以看獸醫,但流浪狗呢?三餐都是問題了,誰還有時間生病,或是生病了死了就是最好的解脫?

 

  小小的所診,手術室有一對妹妹帶著肥美的貓來看診,耗了約有半小時吧,但好像都是在做免費的諮詢呢!終於輪到我了,給了助理電話,可能是醫生的女友,醫師馬上就稱病人:『AMBER,感覺真是親切!』很專業的問診,就說是肛門腺阻塞。他說待會牠會很爽,給牠帶上頭罩,我捉緊了牠,醫生用手擠出了血漿。再一次,AMBER幾乎要從手術台掙脫,要塗白色藥膏時,藥都沒碰到,牠就狂吠,那聲音是我聽過牠最慘烈的哀嚎。為了拉住他,累得我汗珠直下,心痛不已。

 

  一顆心終於落下,還向醫師小小抱怨了上回在基隆看診的情形。因為有約只好去基隆,一位資深的前輩,但拆紗布都要我做,也沒啥解釋,找個DM翻了好久。想想整天與動物為伍,怎麼表情談話都如此的木然?想想也對,有時能這善道又代表了什麼?當然沒有年輕醫師的熱情和卡通式的表情,可以專業掛帥。他再強調一下,公狗不會發情,但會露出生殖器,母狗才會發情,這是我問過好幾次錯誤的用語。羊肉夾了藥丸和膠囊,AMBER高興的吃下,舔的情況少了非常多。會搖尾巴了,屁股不再舔了,補眠酣睡,昨晚,我們一家睡得香甜!

照片 1809.jpg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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~山 嵐 迷 濛~ *輕 呼 吸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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